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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没有睁眼,嘴唇还贴在她的锁骨上,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,闷闷的,沙哑的,带着一种压抑的、克制的、随时都可能断裂的危险气息:
“别动。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苏淡月不动了。她靠在他怀里,他的手贴在她腰侧,隔着大红色的嫁衣,掌心滚烫。
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到她的小腹,停住了,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,那里有他的孩子,他和她的孩子。他的手指在那里轻轻画着圈,一下一下的,动作很慢很轻,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、一碰就碎的东西。
苏淡月低下头,看着他的手贴在她小腹上的样子。
他的手很大,手指很长,指节分明,手背上青筋微凸,几道旧疤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白。
他的手覆在她小腹上,将那一小块皮肤捂得暖暖的,热热的,像一个小火炉,在这个冬月初八的寒夜里,将她整个人都烘暖了。
她伸出手,覆在他的手背上,手指穿过他的指缝,十指相扣,掌心贴着掌心,她的手凉凉的,他的手滚烫。
沈渡睁开眼,看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,看着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的样子,白得像瓷,细得像葱,和他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他的手太大了,大到可以将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,一滴风都漏不进去。
他看了很久,嘴角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往上牵了一下。
“月月。”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,低低的,沙哑的,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、近乎贪婪的满足。
“嗯。”苏淡月的声音很小很小,像蚊子叫。
“月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月月。”
苏淡月被他叫得面红耳赤,伸手去捂他的嘴,手掌贴着他的嘴唇,能感觉到他嘴角那个弧度还在,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掌心里,痒痒的,烫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