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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烛高照,将满室映得如同白昼。
窗棂上贴着的“囍”字在烛光中泛着金色的光,被风吹得微微翘起一角,又落下来,发出细碎的、几乎听不见的轻响。
紫藤架上的枯枝在月光中投下细密的影子,和窗纸上贴着的鸳鸯剪纸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影,哪个是画。
沈渡低下头,看着苏淡月攥着他衣领的手,那手白净纤细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欢喜,也许都有。
她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坐在床沿上,满室的烛光将她的脸照得红扑扑的,比三月里的桃花还要艳。
她的发髻上插着那支点翠凤钗,凤口中衔着的珍珠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,在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。
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移到她的鼻尖,从鼻尖移到她微微抿着的唇瓣,从唇瓣移到她红透了的耳尖,那上面有一颗小小的痣,他从前没有注意到过。
他伸出手,指尖落在她耳尖上那颗痣上,轻轻碰了一下,很轻很轻,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、一碰就碎的东西。
苏淡月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,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,从耳垂红到脖颈,整个人像一朵被春风拂过的桃花,从花心一直红到了花瓣尖。
沈渡弯下腰,嘴唇从她的耳尖移到她的眉心,很轻很轻地亲了一下,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。
然后移到她的鼻尖,又亲了一下。
然后移到她的唇角,停住了,没有亲下去,只是贴着,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。
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,滚烫的,带着淡淡的酒气。
他在喜宴上喝了几杯,不多,但足以让他的呼吸比平时更烫、更烈。他的声音从她唇角传过来,低低的,沙哑的,带着一种压抑的、克制的、随时都可能断裂的危险气息:
“月月,我想亲你。”
苏淡月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