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举杯断绝歌《路难》
裴昙的舅舅名叫陈公绥,表字安延,是裴昙母亲的哥哥。陈家是寒门士族,虽然尚是士族,却只是末流,做不得高官。陈公绥年少时,以为自己将来或像父亲一般当一个七八品的小官,或入王孙幕府作一个参军,平平淡淡就过完了此生,于是常有路难之叹——没想到后来许朝统一了天下,最重门第的南朝突然灭亡了。
南朝灭亡,许朝以武力统一天下后,渐渐显示出不输南朝的风流气象:陛下精通乐律,太女雅好文学,太极宫东宫二宫广纳天下贤士,不拘南北重用人才,河阳旧贵入关、江表门阀北上,南北文士聚集在长安,长安文采繁盛,隐现盛世气魄。隆正二年,朝廷为了广纳南北贤才,更是首次开设了科举。
隆正二年,陈公绥听说朝廷开设科举,有心参加,他得了州县的推荐,可是没钱去长安,他妹妹——也就是裴昙的母亲——一声不吭剪了一头秀发,将卖头发换来的钱交给哥哥,劝哥哥无论如何都去试一试,县中父老乡亲听说了这件事,也你八文我十文凑了钱,终于给陈公绥凑够了路费。
陈公绥负担着县里人的期望赶赴长安,在隆正三年初试进士科,没有考中,失望之余又万分不甘心,于是靠在长安书肆替人佣书抄经维持生计,又在长安住了一年,也是在那时,他结识了裴昙的父亲。裴昙的父亲来长安看望父亲,他身上没有官职,只是一位贵游子弟,既然看过了父亲,正准备南下回建业,在南下时,顺路去替陈公绥看望了他的妹妹,就这样结识了自己未来的妻子。
陈公绥靠着抄书在长安苦苦支撑了一年,第二年为了求稳,不考进士科,考了明经科,果然考中,随后经过吏部铨选,授官外任,先到中县做九品县丞,辅助县长处理公务,学习劝课农桑、收赋征税、编理户籍,然后到地方做县长,二十几年来,从县长一步一步升到了郡守。
陈家是寒门,陈公绥与妹妹幼失恃怙,年少时日子过得贫苦,两人多年寄人篱下,相依为命,感情自然异常深厚。陈公绥心疼妹妹,不料妹妹早亡,于是他就将这份心疼转移到了外甥女裴昙和外甥裴简身上,向来心疼裴昙和裴简。只是裴简后来和祖父关系亲近,就渐渐疏远了自己的舅舅。
陈公绥在海柔郡当郡守,海柔比堂庭山靠东,在幽州东南,郡城离海很近,出城走上两刻就能走到海边。裴昙带了奉玄和佛子来海柔,天上下了小雪,佛子和奉玄先去了客舍,佛子让自己的家仆自行休息,不必再跟着他。
陈公绥在两天前收到信,知道外甥女要来,已经让仆人买好了鱼肉。裴昙既然到了海柔,就带佛子和奉玄去见陈公绥,让人先去通传。陈公绥这时知道裴昙带了两个人来:一位隐机观的修士,一位年少的郎君,他心中有些没底。他听过堂庭山隐机观,不太担心前者是浪荡子弟,但是担心裴昙爱玩,结交的那位年少郎君是不该结交的人。
陈公绥问通传的人可知道年少的郎君是谁,通传的人说是鹤仪第五氏的子弟,陈公绥当然听过鹤仪第五氏,知道那年轻郎君不是没有来历的无赖,暂时安心。他去迎接裴昙,见到了佛子和奉玄,见佛子本人后,如见二月冰霜,只觉得清爽忘俗,于是心里顿时疑虑全消。
陈公绥请裴昙和奉玄、佛子吃午饭,让丫鬟仆人在檐下支了几个小炉,温了黄酒,裴昙说家人朋友闲聊,伺候的人太多反而拘谨,陈公绥就叫仆人们都下去了。庭中安静,几人一边看雪一边将在炉子上烤东西吃。佛子烤了一块红粿小饼,一次也没碰泡好的香蕈。
仆人买来了鱼干,裴昙看见鱼干,笑问舅舅怎么住在海边还吃干鱼,是不是想家了。陈公绥夹起鱼干放在炉子炙烤,对裴昙说:“我看我家丫头是想我了,来了海边,没去看海,先来看了我。前几天幽州地震,震得不厉害,你们大概不知道,震完之后,海柔附近的海水突然变热了,晚上海面大亮,从高处往海里看,像是海下涌出火来了,海水里也带上了一股硫磺味。海鱼们烫死的烫死,逃跑的逃跑,最近都难买到鲜鱼。好在现在是冬天,百姓不靠耕海过活,农户们把死鱼拉回去沤肥了。阿昙来了,我托你的福,忙里偷闲喘一口气。”
裴昙听了奇道:“那海里现在还能看见火光么?”
陈公绥说:“能看见。虽是天灾,那景象倒是也很稀奇,等雪大了,阿昙和两个小朋友不妨去看看,那时天上下雪,海下冒火,一边冷一边热,经历一次,一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裴昙说:“我和舅父去。”
裴昙不打算和奉玄佛子一起去海边看海中的火光。她知道奉玄和佛子之间气氛尴尬,而这尴尬看着似乎和她有关——似乎是因为她夹在中间隔开了他们两个,所以他们两个才变成这样的。
裴昙的丫鬟曾问裴昙要不要劝一劝奉玄和佛子,裴昙是个清醒人,她乐得做恶人,可是知道自己她确实不是夹在奉玄和佛子之间的恶人,她对丫鬟说:“我不劝。我和我亲弟之间尚有矛盾,何况他们只是朋友。两个认识的人,不可能一辈子从没有误解过对方,人应当看见情义背后的一面,自己处理。他们两个只该庆幸,庆幸在关系不和时遇到的是我,我没有为恶之心,不会利用或者挑拨他们两个人。如果他们两个这样还不能和好,那么口中说是好友,其实心已经不在一处了,走不了多远。”
裴昙心想,奉玄和第五岐要是在海柔没有一起海边走一走,那他们也肯定不会去卢州看海了。
陈公绥听裴昙说要和自己去海边,笑了笑,然后说裴昙大了,不能只想着舅父,有意或是无意问起了裴昙的婚事。裴昙比奉玄年长四岁,今年二十二岁——当涂裴家的女儿在这个岁数早都当了娘了,裴昙的祖父既不想自己家被人看了笑话,又不想婚宦失序将裴昙低嫁,一直让夫人留意,裴昙的祖母听闻河阳旧贵乐陵权家的三郎君尚虚中馈,就告诉了丈夫,裴昙的祖父见过权三其人,觉得不错,于是不问裴昙和她父亲愿不愿意,先向太子请了婚。
裴昙根本没见过权三,她不想嫁,权三也没机会娶——权三的母亲忽然去世了,他有孝在身,丁忧居丧,不能成婚。裴昙的姑母、婶母之前嘲讽裴昙嫁不出去,如今除了嘲讽她嫁不出去,还暗暗嘲讽她命里克夫——裴昙希望耳根清静,直接离开了长安。她想起舅舅,没有先来找舅舅,而是先去了堂庭山,也是不想再听人提起自己的婚事。
陈公绥问裴昙婚事,好比拿着木棍去灭火,瞬间把火点起来了。
裴昙说:“舅父知道,我不想嫁人。我命硬克夫,还没过门,就克死了未来丈夫的母亲,我倒希望这名声传出去,别人听了觉得晦气,正好别再提我的婚事。”
陈公绥说:“这怎么行呢?女儿大了,是要嫁人的。”
奉玄这时才知道裴昙还没有成亲,而佛子这时才知道裴昙原来订过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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