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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（第1页）

莫迪赛肯看着面前以燃菸指着他的女人。

透过袅袅而升的烟雾，他知道过往那个溪边和他一起谈笑、带着香草气味的古怪的女孩已经死了，消失了，永远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面前这个散发着如森林大火般信息素的女性α。

「喔，小莫，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表情。」叶噗哧笑了一声，翠绿色的虎眼直直看着深褐色的眼珠。「莫迪赛肯，醒醒吧，这个世界的规则早就写好了，你的固执根本改变不了什么。」

「为什么？」莫迪赛肯仍固执的问，目光毫不退却地看着童年玩伴。「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？为什么不回来找我？」

叶缘克莉丝塔的脸色阴沉下来，象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。

「选择？」叶缘克莉丝塔轻声道。「不，小莫，你一直活在他们告诉你的幻想里，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正义和选择。那些道德、法律，都是用来束缚像你这样的人的，而真正掌握权力的人，根本不在乎这些规则。」

她的话让莫迪赛肯心中一紧，从阴影处看着他的绿眼，成为了一汪深不见底的黑水，将他拖入了无尽的深渊。

「……我们曾经是朋友。」莫迪赛肯低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。「至少告诉我，妳消失的那些日子究竟遭遇了什么？」

叶缘克莉丝塔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缓缓地抬头，望向挂在墙上一幅幅歪斜的家庭合照，从窗外照进的街灯打亮了精致白皙的五官，她脸上的表情比窗外的月色还要冷。

「有些东西，说出来毫无意义。」

「那我们呢？」莫迪赛肯的声音变得低沉，他的目光无法从克莉丝塔的身上移开。「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时光，也是无意义的吗？我没放弃过找妳。」

莫迪赛肯感觉自己的世界开始崩塌，他双膝一软跪倒在满是灰尘的木头地板上。

那份埋藏在心底深爱着的感情变得像一张旧报纸般，随时会被风吹走，再无踪迹。

「我知道，小莫。」叶跳下沙发，走到跪着的莫迪赛肯面前，轻轻地捧起那张颓丧的脸。「我一直看着你，所以我都知道啊。」

「你今天约我出来，也是为了杀掉我吗？」

「不，我不想杀你。」

笑容滑过叶的嘴角时，莫迪赛肯看见了藏在皮囊下的那个古怪又可爱的女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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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、没有气味的猎犬(下)

仅是这一句话、一个微笑、一个执念，多少亡魂因此而生。

那本摆放在万年福桌上的名簿名，标记出的不只是某人的青涩岁月，更是某些注定被扼杀、拉拢、出卖的人。

当叶缘克莉丝塔开始贩卖小孩时，莫迪赛肯试过阻止，但最后仍不敌那一双闪闪发光直视着自己的眼眸。

精准来说，莫迪赛肯从没放弃挣扎，但也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放弃挣扎了。

那些烧杀掳掠，那些残忍的勾当，就连后来克莉丝塔跟K先生的女人在一起时，莫迪赛肯也没有说上半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