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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墙阻隔的不只是黑丝状的食肉菌,还有尸蟞。
判断尸蟞没再追来,张祈灵就慢慢停了下来。他回头看向身后三人。
陈皮与黑瞎子还好,李六背上的火已经扩大,正在地上翻滚灭火。陈皮冲着李六扬了扬下巴,黑瞎子顿时领命上去帮忙灭火,很快就将李六身上的火扑灭。但他后背和双腿依旧严重烧伤,更是加重了之前的伤势,一时间呼吸都带着不妙的急促感。
黑瞎子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:“暂时不会有事,不过他需要送往医院。”
烧伤最可怕的是之后的感染,这地方病菌毒素什么的可只多不少,先不说眼下他们还是被困在这里找不到出路,就算真将人带出去了,外面也是深山老林,能不能顺利送往医院就医还是得看运气。
陈皮点了点头,他看向张祈灵:“张爷,你怎么看?”
陈皮现在的姿态放得很低,显然是知道仅靠自己不一定能安然出去,而有个身手厉害的又对机关极为了解的人带着,总归是比瞎转悠安全。他早就过了只会逞凶斗狠的年龄,虽说不至于修身养性,但也绝对算得上能屈能伸,这会儿也不吝啬向张祈灵低头。
张祈灵深深看了一眼这人,他是不计较这些人对自己态度如何的,答应的事他会办,能帮的忙他也会帮,陈皮这一出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,不过队伍里听话的总比刺头好,所以张祈灵没有多说什么,直接道:“要找出去的路,就要找蛇。”
当然不是他们刚刚遇到的鸡冠怪蛇,而是一开始引他们进来的鳞蛇。
虽说有陆明黎一开始灭了大批鳞蛇的缘故,但深入这么久了他们的确一只鳞蛇都没见过,再结合鳞蛇自由出入里外的情况,很显然鳞蛇的活动范围应该是整个机关的外围,并且知道出入这里的正确道路。
总之,如果他们还能找到鳞蛇,就能成功出去了。
陆明黎眨了眨眼,小心拽了拽张祈灵的衣袖,在他垂眸看过来时指了指他们背后的墙。鳞蛇,就在他们背后。
这里面这么大的动静,又是鸡冠怪蛇又是尸蟞的,鳞蛇也是这山内部生物的一部分,自然也察觉到了今天的热闹,只是比其他两类慢了一点,但已经赶了过来。
不过走的依旧不是人类能走的通道,所以不好追。
张祈灵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墙壁,抬手在墙壁上敲了敲,将耳朵贴在了上面又敲了敲,两秒钟后,他听到了被沉默敲击声引来的鳞蛇声音。这蛇的声音很有辨识度,他很轻易就辨别出了鳞蛇来的方向。
见他站在墙壁前若有所思,黑瞎子自觉矮身背起了李六,虽说他尽量避开了对方的伤口,但那两条腿伤的厉害,他没办法完全避开,只能让对方忍着点痛了。李六也是个狠人,与他家主子性子相似,之前被烧成那样都不带一声哼的,这会儿也是主动让黑瞎子不要顾及自己的伤。
比起伤,还是抓稳一点比较好。疼是疼了点,但总比半路因为不稳掉下来的强。
背好人,黑瞎子忍不住动了动脖子。啧,他有点后悔背人了,这不愧是李家的,胳膊真有力,黑瞎子敢用自己的银行余额打包票,万一他动了把人丢下的心思,这两条胳膊就能瞬间绞紧,生生把他勒死。
但是,谁让这里地位最低的人是他这个可怜的瞎子呢,毕竟他不能指望老板会背人,更不能指望张祈灵丢下家里小孩儿来管这人。当然,黑瞎子也可以不管,但事后有人问责了,他可脱不了干系,但反过来,如果他能凭这个人从李家家主那里讨一点好处,四爷也不会管的。
终究还是李家那位太凶了点。
张祈灵默不吭声的向走廊另一端走,陈皮没看清楚他是不是有做什么,但在走了一段路后,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T型路口,他看到张祈灵毫不犹豫的朝着左手边拐了进去,似乎是确定了什么方向。
……
张岐山等人在刚出了黑室。
黑背老六走过后留下的痕迹很明显,他在出了黑室后似乎有试图再返回过,在地上留下了好几圈的脚印,但很显然他失败了,应该是每一次试图再次进入的时候都会再重新绕回来,所以外面来来回回好几圈的脚步。
但最后黑背老六应该是放弃了,脚印蔓延向了深处。
张岐山用手电筒照了照,摸了摸安静蹲坐在腿边的狗,忍不住笑了:“好狗狗,干得漂亮。”
解九爷十分贴心的递过来了一包吴家的狗粮,张岐山给狗喂了点,摸了摸他的脑袋,询问身后其他人:“感觉怎么样?”
二月红摇了摇头:“还好,只是有点头晕。”
齐铁嘴正扶着自己的脑袋,神色带了点恍惚:“佛爷,我感觉自己重获新生了一样。”
解九爷在一旁笑了笑:“这黑室里应当是有能激起人情绪的东西,与其说是晕,不如说是强烈的情绪上头导致的。二爷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情绪,所以才只是有点头晕。八爷受到的影响可能更强烈一点。”
说到这里,解九爷忍不住看了一眼张岐山。他的手下一个个也是表情恍惚,看上去脑子有点疼,但反观张岐山,这人是队伍里最淡定的一个,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。
不过张岐山的本事一向是谜,解九爷有时候也摸不清。也许这次有机会能再了解更多。
因为几人的不适,他们在原地暂作歇息。
张岐山趁这个空隙观察着眼前的山洞。这里能看出明显人工修建的痕迹,但奇怪的是上面垂下来的石柱反而没有被处理,不过他看到了几处被砍断的石柱,应该是黑背老六的手笔。但这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危险,凭黑背老六的性格,大概是出于泄愤的理由砍了这些石柱。
张岐山忍不住摇了摇头。再次见面他就发现了,黑背老六的情绪变得偏激,也更加独来独往。也不知道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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