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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(第1页)

宴席上,觥筹交错。

罗宾·罗素跟在安德烈·罗素身后,目光阴沉。

安德烈忽然开口:“你觉得沈钊是真心和我们合作吗?”

罗宾说:“他没道理拒绝。”

安德烈并未出言反驳,罗宾得到鼓励,继续说道:“崇和本来就是沈庭钧的,沈庭宗一个私生的混血杂种,现在却堂而皇之谋夺了崇和,甚至还把夏颂白也给抢走了,沈钊作为正儿八经的继承人,反倒被排挤到只能自己出去开公司创业,我要是他……”

安德烈看他:“你要是他,你会如何?”

罗宾这才发现自己说的太多,对上安德烈的眼神悚然一惊,垂下头去恭敬道:“我要是他,现在有您伸出援手,愿意搭救,肯定感恩戴德,要从他那个二叔手里,夺回失去的一切。”

安德烈嗤笑一声,并未评判他的言辞,只是坐在二楼,静静望着楼下。

大宴已经到了第二日,与会者个个衣香鬓影,耳鬓厮磨。

角落里,夏颂白一袭白衣,神色微带倦意,似是昨夜没有睡好,雪白肌肤上,眼下两痕淡淡黛色,莫名多了点成熟丰腴的柔媚情态。

昨晚,他在沈庭宗房中,一夜未出。

安德烈凝视他,凝视他仍旧微微红肿的唇,凝视他颈中若隐若现的一点红痕,蔓延至领口之下,不知覆盖过多少肌肤。

他立在那里,腰肢微软,半靠在墙上,让人几乎能够想象得出,他在沈庭宗身下时,婉转承欢的香艳模样。

夏颂白身旁,沈钊静静立在旁边,替他端了小蛋糕过来,正柔声垂首和他说话,似是察觉到什么,沈钊抬眸,精准地望向安德烈的方向。

隔着单向玻璃,沈钊看不到窗户另一侧的安德烈,安德烈向着他遥遥一笑。

已经被玷染的宝物,却仍被小心翼翼地呵护。

沈钊对夏颂白的在意,实在太明显了。

明显到很容易就被利用。

但……他毕竟是沈庭宗一手教导出来的孩子,真的会目光如此短浅,为了一个男人,甘心背叛自己的家族?

如果是罗宾,那毫无疑问。

安德烈看看身边愚蠢的儿子,忽然没了心情。

若是比起教育孩子,他倒真是输了沈庭宗一筹。

楼下,沈钊皱起眉来,旁边夏颂白打个哈欠,问他: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,总感觉有人在看我。”

夏颂白好奇:“找到人了吗?”

沈钊说:“应该是在二楼,单向玻璃,看不到里面。”

夏颂白若有所思:“不会是罗素父子吧。”

这一老一少,整天偷偷摸摸的,好猥琐。

夏颂白抬起手来,亲昵地替沈钊整理领口,又挽住他的手臂,整个人搭在他的身上,懒洋洋说:“罗宾今天不是送来了一盘子筹码,咱们去玩玩?”

他很瘦,但并不是只骨嶙峋,咯人的手感,反倒柔软而轻盈,伏过来,闻得到牛奶蜜糖和淡淡的花香。

沈钊有些出神,鼻端嗅着他颈后的气息,问他:“你用的什么香水?”

夏颂白不明就里,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腕口:“今天没用呀。我身上有味道?”

沈钊“嗯”了一声:“甜的。”

夏颂白笑道:“大概是用了沐浴露,那个还挺香的。”

沈钊知道不是,因为第一次见面,他就能闻到夏颂白身上甜美的滋味。

他看到过一种说法,人的会替自己找到最合适的配偶,当遇到那个人的时候,就能从他的身上闻到格外好闻的气息。一旦爱情消散,那种甜蜜美好的气味也会随之烟消云散。

这是基因的选择,完全超乎理智,纯粹出自于本能。

他的本能让他爱上夏颂白,但理智却要将夏颂白放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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