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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逸贤被褚峻峰这句反问钉在座位上,鼻尖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书记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,但那股寒意是从心底升起的。
他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,脑海里却翻腾着各种可能。
褚峻峰明知袁阔海是在为李怀节争取缓冲地带,却依然同意,这背后一定有更深的考量。
或许,褚峻峰着急推出农信社改制,只是一张明牌?
一张吸引火力的明牌?
那么,他的暗箭藏在哪里?
又会射向什么地方?
金逸贤竭力运转着大脑,从信息库里翻找着,哪怕是蛛丝马迹。
能够成为褚峻峰暗箭的信息不是太少了,而是太多。
比如说,其他商业银行的坏账率;
比如说,各个地市的城投公司和银行的畸形关系;
比方说,最为致命的地方债,等等。
只要这个省委书记下定决心要整垮一个省的金融底气,搅乱一个省的金融秩序,在现阶段,几乎没有什么能阻止他。
在这一刻,金逸贤也感受到了姜成林的绝望:不加阻止是在犯原则错误;
加以阻止,且不说能不能成功阻止,不服从领导的帽子短期内是戴得结结实实。
这个短期是多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