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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二丽道:“周成,你说过谁最后掷出字就放过谁,你还向三清起誓了,你不能杀我。”
我拿起银刀,蘸了蘸药粉,道:“是啊,我说过。不过我是骗你的。”
“不!你不能这样!你答应过的!你这个骗子!魔鬼!”
王二丽发出凄厉的尖叫。
我银刀的刀背轻轻拍了拍她惨白的脸颊:“别激动,王老板。刚才你给他们刻符的时候,手法、咒语、顺序,我都看得很仔细,学得也很快。现在,轮到你了。杀人不过头点地,这话是你说的。可你们当初给过那些虚子头点地的痛快吗?没有。所以,我现在也不会给你。”
我一边说着,一边在她眉心、太阳穴、喉结、心口、丹田、脚心刻下七阴锁魂符。刀锋划过,皮开肉绽,墨蓝色的药粉渗入。剧痛让她全身痉挛,禁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接着,我拿起符笔,沾了朱砂,在那张黄裱纸上飞快地复刻出她之前画过的水府听命符,拍在她心口的伤口上,手掌按住,口中清晰地念诵出她之前低声念过的咒语。
王姐的眼神,从最初的惊恐、愤怒,逐渐变成了彻底的绝望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她嘶哑地问,眼泪混合着冷汗流下,“你说……要给毗罗仙尊这一脉留个种……你答应过妙玄的啊。”
“我说谎了。什么答应妙玄,都是假的。从一开始,我就没打算放过你们任何一个。你们这一脉,从毗罗开始,到你们这些帮凶,都该死绝。你不是不信我吗?不是怀疑我有诈吗?”我嘲讽地看着她,“可到最后,为了那一线虚无缥缈的活命机会,你还是放弃了自己的立场。说什么不能相信他,转头就为了自己活命,亲手把同门制成祭品。王老板,你这骨气可真够廉价的。说一套做一套,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伪君子罢了。”
“啊!”王姐被我话语中的刻毒彻底击垮,发出不似人声的绝望嚎叫,“周成!惠念恩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我诅咒你!诅咒你不得好死!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做鬼?”我嗤笑一声,拍了拍她心口符箓的位置,“你的魂魄,以后就是这江底水府的一部分了,永世受煞气冲刷,供人驱使。你还想做鬼来找我?就算你真能变成鬼又怎么样?你活着的时候都斗不过我,死了变鬼就能斗得过了?省省力气吧,留着去江底,跟你的同门,还有这些年被你们扔下去的无辜亡魂,好好团聚吧。”
说完,我不再理会她怨毒到极致的目光和嘶哑的咒骂,站起身,一脚将她踢入了滚滚江水之中!
“噗通!”
她的身影瞬间被浑浊的江水吞没。水面下,那原本因八个祭品而活跃的诡异呜咽声和撕扯声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,仿佛无数隐藏的嗜血之物蜂拥而至。
江面翻涌了几下,很快恢复了奔流,只有几个细微的气泡浮起,又迅速破灭。
一切重归平静,只有江风呜咽,江水东流。
我站在江边,凝望大江,慢慢地笑起来,笑声渐起,最终化为毫无顾忌的大笑。
响彻大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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