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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雪的声音依旧清冷,像是山间的一捧碎雪,在陆明渊身后响起。
陆明渊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邓玉堂那粗犷的脚步声随后而至,甲胄碰撞的叶片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。
这位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温州总兵,在面对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时,却表现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恭顺。
“大人,平阳、瑞安那几处的尾巴都扫干净了。”
邓玉堂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股子浓郁的血腥气。
“那些个跟倭寇勾结、想在水泥料子里伸手的老鼠,脑袋都已经在城门口挂着了。”
陆明渊终于转过身,看着邓玉堂,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杀人不是目的,邓总兵。”
陆明渊轻轻拍了拍城墙上已经干透的灰面,触感冰冷而坚硬。
“我们要的是规矩。温州的规矩,以后得按镇海司的来写。”
邓玉堂嘿嘿一笑,拍着胸脯保证道。
“大人放心,谁敢坏了您的规矩,末将就让他的脑袋坏掉。”
陆明渊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面。
在那里,镇海司的旗帜正随风飘扬。
在陆明渊以雷霆手段镇压了温州府的贪官污吏后,这里的局势已经趋于绝对的平稳。
那些曾经盘踞在地方、试图分润海贸红利的豪强,在看到那一排排血淋淋的人头后,终于学会了什么叫敬畏。
而此时,在几百里外的杭州府,另一场风暴正在以一种更为润物无声的方式席卷开来。
杭州的雨,总是带着几分脂粉气。
林瀚文坐在布政司的后堂,手里端着一盏明前龙井,看着窗外的细雨,神色平静得像是一口深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