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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。
夜幕下的麻涌镇,
少了些市区的璀璨,多了几分乡镇的野性与杂乱。
镇中心一家招牌闪烁、名为“浪情”的夜总会,是麻涌话事人歪嘴刘的老巢。
此刻,
顶楼那间充斥着土豪金装饰、能俯瞰大半条混乱街景的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,气氛压抑。
歪嘴刘,本名刘金旺,
因为年轻时一次斗殴伤了面部神经,左边嘴角习惯性地下撇,得了这么个诨号。
他五十出头年纪,身材发福,
穿着紧绷的花衬衫,外面套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,
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链子随着他焦躁的踱步一晃一晃。
此刻的他,脸色阴沉,手里夹着的雪茄都快熄灭了也没察觉。
“妈的!
蒋扒皮那个王八蛋,今天又派人来‘清点’老子的账目。
连老子手下看两个游戏机厅的马仔都要登记造册。
这他妈是想把老子扒光了吊起来啊!”
歪嘴刘猛地停下脚步,把雪茄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,唾沫星子横飞。
他感觉自己这一个月快憋炸了。
以前在麻涌这一亩三分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