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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他得掂量,得算账。咱们找他,是帮他,也是求他。”
“他不急着点头,说明他算得清。”
王老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用力按了按,抬起头来:
“文老说得对。这小子不急,咱也不急。”
“张小米那边,火候还没到最旺的时候,再等一段时间。”
李老叹了口气,靠回椅背上,盯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,自言自语似的:
“我就怕我孙女儿那头……她要是真把张小米惹毛了,那小子动起手来,我孙女儿可不是对手。”
有人笑了:“老李,你孙女儿可是揣着蝴蝶双刀闯过敌营的人,你还怕她吃亏?”
李老瞪了一眼:“那能一样吗?战场上是拼命,现在是……是……”
他说了半天,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,最后摆摆手:“算了算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老座钟在墙角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。
王老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先看张小米那边怎么闹,等他扛不住了,咱们再伸手。”
“小赵那边,我再催催。”
“就算再小的县,那也不能没有县长啊,你们说说这都几年了,小赵儿始终一肩挑儿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。”
几位老人对视一眼,纷纷点头。
窗外,胡同里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,由远及近,又远了。
老猫从石墩上跳下来,伸了个懒腰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灯火未灭,茶已凉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