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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淡月病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西跨院的门始终闭着。燕儿每天端药端饭进进出出,药碗空了又满,满了又空,饭菜却总是剩下大半。
团团的耳朵被揉得乱七八糟,毛都快被薅秃了,兔子倒是没心没肺,该吃吃该睡睡。
苏言辞没有来。
他没有踏进西跨院一步,甚至没有派人来问过一句。
他每天照常去翰林院,照常下值回来,照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。
轻平好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,每次看到少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注意到少爷这几日批公文时常常走神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一停就是一盏茶的功夫,墨汁聚成一滴,摇摇欲坠,最后“啪嗒”一声落在纸上,洇开一团墨。
少爷就会盯着那团墨看很久,然后把那张纸揉掉,重新铺一张。
明显就是有心事。
而且还是关于四小姐。
第四日,侯爷从外头回来了。
永宁侯苏正雍今年四十五岁,生得方面大耳,蓄着短须,看起来是个颇为体面的中年男人。
他常年在外办差,一个月在府里的日子不超过五天,对府里的事向来不怎么过问。
儿女的事有王氏管着,他只管外头的公务和应酬,日子过得倒也省心。
但这回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