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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渊没有回答。
他的太阳穴在跳,一下一下的,像有人拿锤子在里面敲。
从昨夜开始就隐隐作痛的那种钝痛,在后山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松了片刻,现在又回来了,而且来势更凶。
马车停在法华寺山门外的松柏树下。
车夫远远看到魏渊走过来,赶紧跳下车辕,掀开车帘。
魏渊一步跨上去,大氅带起的风把车帘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在车厢里坐下来,脊背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右手拇指用力按着太阳穴,指尖泛白。
车厢内光线昏暗,只有车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光,落在他紧蹙的眉心上。
那股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右侧头颅,像有人拿锥子一点一点地凿,凿进去,拔出来,再凿进去。
他习惯了。
这种痛跟了他三年,从北境那场大战之后就开始了。
军医说是旧伤未愈又受了寒,药吃了无数,针灸扎了无数,都不管用。
只有法华寺的方丈那一手金针渡穴能让他松快两个时辰。
但今日方丈不在寺中。
陆沉掀开车帘钻进来,在对面坐下,仔细看了看魏渊的脸色。
那张本就冷硬的脸此刻更白了,眉心的浅痕比平时深了几分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着。
“将军,要不还是去请方丈回来吧,”陆沉小心翼翼地说,“虽然针灸不能缓解很多,但好歹聊胜于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