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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从赵永年脸上移开,越过他的肩膀,落在苏淡月身上。
绳子还没有解开,手还被绑在身后,嘴里的抹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。
可能是被枪声吓得掉的,也可能是她拼命挣扎的时候蹭掉的。
她的脸上全是泪痕,眼眶红红的,鼻头红红的,嘴唇干裂,嘴角还有被抹布塞过之后留下的红印子。
头发散了,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,狼狈极了,可怜极了。
她看着沈渡,沈渡也看着她。
沈渡赶忙迈步走了过去。
军靴踩在碎玻璃渣上,发出细碎的、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他走到她面前,弯下腰,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,割断了她手腕上的绳子。
绳子很粗,缠了好几圈,割开的时候断口处的纤维弹开来,落在他手背上,轻飘飘的,像什么飞虫的翅膀。
苏淡月的手从背后解放出来的那一瞬间,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。
她的手臂已经麻木了,从肩膀到指尖都是麻的,像不是自己的一样,血液重新流通的时候,那种千万根针扎一样的刺痛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,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的手垂在身侧,微微发着抖,手指蜷着,伸不直也握不拢。
手腕上那两道被绳子勒出的红痕已经变成了深紫色,皮磨破了好几处,血珠子渗出来,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暗红色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腕,看着那些深紫色的勒痕和渗血的破皮,看了两秒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沈渡。
沈渡神色微冷,但是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他的后怕。
就差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