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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而,杜弦此时万分心安理得。
屋子里炭火带来的暖意让杜弦浑身舒坦了几许,却在他将手中的计划书丢进炭火中,看着那零星火苗将已然有些泛黄的白宣于星星点点中舔舐了个干净,不知怎的,他的心头就有说不出的快意。
再看看手中的印信,这个烫手山芋,他得尽快转到尤澈的手里。
只要尤澈成了替罪羔羊,他杜弦就可以从此以后一身清白。从此以后,他安安稳稳地过着自己的赋闲日子,最是清闲。
就算是出现什么棘手的变化也无妨,大不了,最坏的结果,就是起兵。
这么些年,他手里的旧部早就对自己死心塌地了。这些兵将看似都是皇上的人,实则,都以他杜弦马首是瞻。
皇上?呵呵,他算得了什么。
……
杜弦一边将印信塞入怀中,一边向着屋外走,谁曾想,刚打开房门,便看见自己的儿子失魂落魄,仿若醉鬼一般,从长廊的另一头游走而过。
杜弦心头一惊,深觉自己大意了。
自己当年和尤澈做的那些事儿,已经被儿子知道了。这些天过去了,虽然杜予添没有任何反应,没有任何动作,但更是没有与他这个老父亲照面过。
但是细细想来,儿子应该会将这个秘密掩藏下去。
正思索着,杜予添似乎也看到了他,一步三晃地向着杜弦的方向走来。走到跟前时,杜予添竟然“噗通”一声,跪了下去,冲着杜弦大声地说:“儿子给父亲请安。”
说完,他便伏在杜弦的脚边,像是一座小山,一动也不动了。